筆趣閣 > 墨伐 > 第084章 一石三鳥
    靜坐調息片刻,既好!這句輕巧的話語落在白子平的耳中宛如辣椒面吹進了鼻眼里——嗆人,太讓人傷心了,只不過傷得是他白子平。

    一個引符渡符,一顆不起眼的紅色藥丸,一句話,就將白子平自以為是天才之舉的作品給貶的一文不值,不可一看?本還想著控制個江南的年輕翹楚,為自己所用,這倒好,鬧了個打臉誅心的笑話?

    自從白骨樓被這山莊莊主毀了之后,逃命被地連宮救下,他曾經一度十年不出,苦心鉆研念力與符文的相融之術,元氣與符文的滲透之功,才悟透了如何去操控死士群,讓一個個鮮活的人受自己的念力控制,甚至是如何能讓尸體成為喪尸,就連這點地連宮都曾夸獎過他,此等創舉以念力畫符,注入天地元氣入身,絕對前無古人后無來者!

    誰料?誰也沒有想到,狂筆書生竟然輕易就給他破了,破了他十年的閉關,十年的嘔心瀝血。

    其實不然,白子平倒也不必過于沮喪,只是他不知道狂筆書生此時心中的想法,這白子平雖然修行境界不高,但是這份巧妙的心思,以念力畫符,注入元氣入身之法倒也巧妙,只是可惜過于歹毒了些……

    心有不甘,但無力反駁。畢竟沒有幾個狂筆書生,他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,絕無半點浮夸,看著落鳴的臉色瞬間由慘白變得紅暈,這一幕,白子平心中無不震撼,突然間他動了,單手一揮,畫出兩道奇怪的符文,朝著門口的方向推去,接著符文的遮擋,身子極掠而去,留下話道:“我一定會找上別山的!”

    “大言不慚!”

    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,話剛一說完,就見白子平剛飛出去的人影不知怎么的又飛了進來,重重的砸在地上,接著一個少年從外翩然而來,走近狂筆書生面前一行禮道:“師父,如你所料,江湖中四大名門,白冥,谷梁,東方,南宮正往這邊趕來!”

    狂筆書生點點頭不語,心中暗自思付道:一把游龍劍竟然能招來朝廷,江湖中人紛紛而至,就連從不輕易出山的四大名門家族都紛紛而至,看來這絕對不會只是簡單的為了一把劍,他突然想到那落鳴的話,他們想炸了游龍山莊,難道地連宮會不知其中奧秘?難不成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就在此時的洛陽皇城,地連宮與上狂玄野正立于天相閣內觀星臺上,遠眺著游龍閣的方向,地連宮開口說道:“按照時辰推算,還差了半個時辰,玄野老弟覺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先生妙計,一石三鳥!”上狂玄野說道。

    “玄野老弟果然人中之龍呀,竟然能看出老夫心思,那你且說說看?”

    “為新皇奪得游龍劍來助新王登基,并鞏固帝位,印證這天相閣內八極騰龍不破,皇位永固,此乃一鳥。同時又能削弱江湖勢力,立我皇威,此乃二鳥。至于其三嗎?老先生借皇子之手,親王李旸當年登基不成懷恨在心之意,順利將別山之事與游龍山莊之事嫁禍給他,名正言順,妙極,妙極!”

    “玄野老弟洞悉先機,過譽了,老夫只不過順勢而為,怎么也不及小老弟你呀!你……”地連宮欲言又止,轉身看向上狂玄野笑笑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此話怎講?”上狂玄野問道。

    “小老弟這么聰明,還用老夫說明?游龍山莊的游龍劍不就是你一句話,連夜加急各州,郡,道的結果,美其名曰是游龍劍觀賞大會,實際上老夫看是屠龍大會吧?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!天底下也只有皇權的威嚴才能達到這般效果,百里,千里加急,想當下洛陽城乃至天下都知曉此事吧?這皇榜一貼,定然奇效!”

    “那是那是!”地連宮笑笑道。

    說完兩人不再言語,默契的將目光再一次眺向那游龍山莊的方向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與此同時,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到達游龍山莊的后山之中,與一直潛伏在這里的總主大人會了面,幾個熟悉的身影赫然也出現在林中,不知何時消失在別山的賈斯文,林西都在其列,而且“無人能懂,境界之高”的孫不二竟然也在,還有一群不知姓名之人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游龍山莊內,狂筆書生所料不假,聽徒弟冷越一說,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,頓時心中生出一些憤慨,他看著調息已無大礙的落鳴問道:“少俠,老夫有兩個問題問你,你可方便回答?”

    落鳴起身回禮道:“多謝老先生救命之恩,您但說無妨!”

    “第一,你剛有言炸了游龍山莊也得不了游龍劍,何意?”

    落鳴看向自己的父親落瀟,落瀟點點頭,示意無妨。他又看了眼一直還挾持著九姑娘的右盲,他手中的匕首依然泛著寒光,而九姑娘采兒的樣子顯得很是疲憊虛弱,原本漂亮的臉蛋上因為受傷已經變得全無血色……

    落鳴心中一緊,但還是禮貌的說道:“游龍劍要出,需獸騰劍做引,除此之法,就算將游龍山莊游龍閣夷為平地也未必能找到游龍劍!

    我乃鳳鳴閣少主,這些父親從小就有教導,游龍閣雖然只有三層的樓閣,但藏劍之處卻在地下兩丈有余,炸掉游龍閣取劍,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這些只要是山莊子弟都清楚。而要進入地下,除非游龍閣閣主本人以外,沒人能進入,需要用宗族之血灌入鎖芯,然后才能用特質的鑰匙將其打開。”

    狂筆書生回頭看向游小幽問道:“小幽,這些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游小幽搖搖頭道:“師父,這些弟子并不知曉!”

    狂筆書生又問道:“那你知道鳳舞劍嗎?”

    游小幽沉思了片刻才道:“游龍劍出,鳳舞劍自鳴,父親只說讓我保管好頭上的發釵,其他并未多言!”

    說著游小幽摘下發釵就遞給了狂筆書生。

    狂筆書生接過一看,此發釵約有一尺有余,釵身通體碧綠,釵頭有鏤空的雙鳳及卷草紋,形象豐美。于是目光掃過全場說道:“此釵由為師暫為保管可否?”

    “是,師父!”游小幽簡單的答道。

    狂筆書生點點頭看向落瀟問道:“落瀟閣主,你們今日前來也是為了游龍劍吧?”

    落瀟閣主道:“正是!”

    “你與游龍山莊莊主游銘之間有什么秘密?”狂筆書生忽然話鋒一轉問道。

    落瀟閣主突然一怔,他沒有想到狂筆書生竟然這等睿智,能從兒子落鳴及游小幽的話語中聽出一些端倪,但他并未打算告知,于是便說道:“老先生,此事說來話長,可否容日后再行相告?”

    狂筆書生會意倒也未再加追問,轉而又問落鳴道:“老夫見你對這九姑娘心儀,救與不救?”

    “救!”落鳴道。

    “你們膽敢過來,我就殺了她!”右盲立馬緊張的喊道。

    狂筆書生忽然哈哈大笑道:“你有考慮過在我面前殺人的后果么?”他的這話一出,旁邊本就緊張的樂清和成多立馬往右盲身邊靠了靠。

    如果有機會,狂筆書生才不愿意跟他們廢話,這三人雖然并非敵手,但修行境界并不低,他能做到瞬間殺了他們三人,但是誰也不敢冒險,萬一有個什么閃失,九姑娘定然會死于右盲的刀下。

    只所以那么問,一是想要看看落瀟的意思,畢竟這丫頭偷了他閣上的劍譜,還在井水中下毒,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兒?

    可眼下救人還得需要這老小子幫忙,既然這樣,那就順口一問,讓他看看他兒子的態度,省得最后又麻煩自己,多說一些話。

    書讀得再多,也不一定擅長解決別人的家務事?

    氣氛在狂筆書生的一句話后,變得異常的怪異,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味道,誰也沒動,誰也不敢輕易去動。

    “公子,你無需管我,是采兒不對在先,我不祈求你的諒解,我也不需要你來救!”

    她的這話一出,落鳴心痛難忍。倒是右盲顯得有些為難了,他深知自己要想活著走出這里,九姑娘已經是他最后的擋箭牌了,一旦這張牌失去了作用,他的命可能會在這頃刻間消亡。

    狂筆書生見狀,出言道:“廣場前我放你們兄弟二人一馬,是我好說話!這里只要你將這丫頭給放了,我書生答應你,讓你們兄弟二人從這里走出去,絕對不會有人傷你!如何?”

    右盲扭頭看了看被釘在墻上的左瞎,左瞎子點點頭道:“按照書生說的去做,別山弟子一向言而有信!我信得過他!”

    右盲點頭,將手中的匕首一撤,一個縱躍就來到了左瞎子身前,伸手去拔那沒入墻體兩尺有余的長劍,誰料身后突然一股強大的勁風襲來。

    他連忙回頭,只見落鳴已在他身后幾尺,他趕忙將身子一矮,朝著旁邊爆閃,然落鳴的速度實在太快,盡管他躲掉了這致命一擊,但手臂上的衣衫還是被勁風撕裂,右盲來不及猶豫,一掌拍出,強大的掌風將落鳴給轟得連連倒退。

    身形猛然前躥,強勢近前,試圖將落銘控下,誰料這時落瀟閣主突然迎上,一掌拍出,右盲只得快速躲閃,身子一扭,身形快速后退,退至左瞎子身旁時,將還未卸去的功力直接拍在了露出來的劍柄之上。

    劍柄瞬間沒入,穿透左瞎子的身體,他強忍疼痛,雙腿一蹬地面,騰于空中,朝著落瀟就是凌厲一擊……

    兩兄弟配合確實不弱,聯手之下竟然將落瀟閣主直接逼退了回去。

    落瀟閣主心思冷靜,腳下宛如幽靈般的步伐,飄然回落至狂筆書生一旁站立,面含微笑。

    人早就在落瀟閣主攔住右盲之際,被落鳴后退之時順勢救下,按理這配合的天衣無縫,行云流水般的順暢,不會再有事態發生,可被救下的九采兒不知為何眉頭一直深鎖,漂亮的臉蛋上顯得極為痛苦……

    她一只不語,只是靜靜的看著身旁的落鳴公子,眼中有著讓人難以讀懂的情愫,他生得這般好看,劍法又是如此高超,對采兒又是情有獨鐘,此生若能與他常伴,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愿意……

    這是左瞎子突然道:“既然書生說過放過我們兄弟二人,我們雖非名門正派,但也言而有信,為何還要出手相逼?難道別山的說話也是個屁?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別山弟子,與我有何干系?我只知道你哪只該死的手不該伸向我所在乎的人,總得給你一些教訓!”落鳴道。

    “你會為你的不知所謂付出代價的!”

    “是嗎?那我就殺了你們!”

    落鳴這話一出,九姑娘的雙眸一亮,心中一暖,她心知,一個男人的強大并非是一定要你能征服天下,而是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他愿意保護的人,心念一動,胸腔內氣血翻涌,她再也無法強忍,咳嗽一聲,一口鮮血噴出,身子一軟,朝著地面倒去……

    落鳴趕忙扶住,連忙問道:“采兒,你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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